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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8月,当我们第一次租下这处位于麦肯利街的老房子时,希腊房东迪莫斯就郑重地警告:我这房子有魔力,你们要当心啊。当心什么呢?“住进来的男女,十有八九会怀孕。已经有好几个婴儿在这房子里出生了。”Peter和我都摇头:不不不,我们已经有一个8岁的女儿,不打算再养孩子了。
曾经和Peter探讨过好几次再养一个孩子的可能性。可每次讨论的结果都是放弃。虽然也常常被养个漂亮的混血小姑娘的念头弄得心痒痒的,可那种感觉和喜爱一只小猫小狗差不多。再说我们只是暂时寄居美国,以后何去何从,落脚哪里还是未知,哪有余力考虑养孩子呢?
2年以后,当我们搬出老房子时,什么也没发生。房东的话早就被抛到了脑后。我和女儿按期回国服那个“2年归国服务期”,Peter搬回他以前住的little cottage。2年时间就在Peter不断的美国–中国的折返中过去了。当然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2011年秋,当我和女儿服务期满、得以重回美国时,因缘巧合,我们又有机会租下麦肯利街这处百多年的老房子。此时,Peter已经是美国永久居民,而我和孩子的绿卡也指日可待。奔波了两年,终于要安定下来了。
老房子还是2年前的老样子。很有Yesterday once more 的感觉。女儿去了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,我也开始忙碌地打理新搬的家。可是,2个月以后,我竟然发现,自己怀孕了。不约而同地,我和Peter都想起了房东迪莫斯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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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推起来,我几乎是在一住进这处老房子时就怀孕了。此时,我43岁,Peter52岁,早已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。更何况,多年前,我因为宫外孕导致大出血,不得已手术割除了一侧输卵管。这意味着受孕的机率只是正常人的一半。即使这样,在小心翼翼之下,仍然会意外怀孕,让我不得不怀疑,在这幢19世纪的老房子的某个角落,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,在左右着这一切。
而这个孩子,突破重重阻碍,抓住了仅有的百分之一、千分之一的机会,在我们的日子安稳下来的第一时间,把一只脚踏进了这个世界。
我简直要崇拜他(她)了。
他(她)安静地待在我的肚子里,几乎没有给我带来任何早孕反应和不适。以至于当我最终发现怀孕、去看医生时,已经是第12周。连几项早孕检查都错过了。医生指着我的肚子,对baby说,You are a little tough on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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